正中央，裂出一道細長的裂紋，鏡中人的臉被劈成兩半，但她還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。
我逃出浴室，換好正裝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不過是鏡子，不過是一塊會反光的玻璃，可能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，出現了幻覺。
面試一個小時。
前面四十分鐘很順利，我回答問題的節奏、談吐、甚至微表情都控制得很好。面試官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，他翻著我的作品集頻頻點頭，問最后一個問題時甚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然后他問了我一個假設題。
“如果現在給你一個跨領域的項目，你沒有相關經驗，從零開始，你怎么做切入點？”
我張嘴準備回答，腦子里卻看到鏡中人對我做割喉手勢的畫面，那只手落下去的瞬間，我的喉嚨像被掐住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
我張了張嘴，只能出一點點氣音。
“沈小姐？你不舒服嗎？”面試官皺眉。
我拼命點頭，想說“沒事，我只是需要一杯水”，但那些字像卡在嗓子眼的魚刺，怎么都吐不出來。我只能看著面試官站起身，禮貌地抱起我的材料，說了一句“下次再約吧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我聽見他跟助理小聲說：“怎么簡歷看著挺牛，一問就掉鏈子。”
我坐在那把椅子上，緩了整整十分鐘才能正常呼吸。
走出那棟寫字樓的時候，我掏出手機想給江嶼打電話訴說委屈，卻看到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。
面試官發來的，發送時間正是我面試的半個小時后。
“沈小姐，面試開始時你主動向HR提出棄權，我對此非常失望。一個有潛力的候選人，最忌諱的就是臨陣退縮。”
我沒有提過棄權。
我連坐下去的機會都沒得到，就被你目送出去的。
我翻看郵件，看到發件記錄里確實有一封以我名義發出的棄權**，發送時間是今早八點零三分。
那個時候，我正在浴室里跟鏡子里的自己對峙。
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。
我的手機沒有密保密碼。因為我覺得沒必要，一個打工人的手里，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。
那天晚上八點，江嶼的視頻電話準時打過來。
我跟他是大學同學，在一起六年，他從我的學長變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