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間，我的手指尖碰到了他的西裝外套，但接觸的感覺很飄忽，就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，一碰就碎了。然后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——我的手指直接穿過了他的肩膀。
不是穿透，是融合。就像一滴水落進湖面，我的手指融進了老張的身體里。我嚇得猛地縮回手，踉蹌后退了兩步。
老張還是沒反應。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，繼續對著電話低聲說：“晚上我回去再說，現在上班呢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的右手。五根手指都還在，但指尖那一截已經完全透明了。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，能彎曲，能握拳，但肉眼已經看不見它們了。
然后我看見了。
老張的脖子突然像被什么東西覆蓋了一樣，表層皮膚開始起皺，像干涸的泥巴一樣一片片剝落。不是掉落在地上，是懸空消失，在他脖子右側半空中憑空融化，就像有一張看不見的嘴在啃食他。沒有血，沒有聲音，什么都沒有。肉、皮膚、組織在空中被撕碎、咀嚼、吞咽，全程靜音。
我張大了嘴想喊，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老張還在打電話：“嗯嗯，我知道，兒子的補習費下周交，行行行，你別急。”
他的脖子已經缺了一大塊，我能看見里面的氣管和血管，但外面沒有流血，就像一個3D模型被摳掉了一塊。然后那塊缺失的皮膚突然長出來了。
是的，長出來了，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海綿在填補那個缺口，從他脖子內部往外膨脹，幾秒鐘之內就填平了。但是補上去的那塊皮膚顏色不對，是灰白色的，帶著一種塑料一樣的反光。
老張掛斷電話，轉過頭來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準確地說，是看穿了我。他的視線穿過了我站立的位置，落在后面的文件柜上，然后他像什么都沒看見一樣，拿起杯子去接水了。
整個辦公室三十多個人，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么。沒有人注意到老張脖子上的異樣，沒有人注意到我站在過道中間發抖，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我的雙手已經看不見了，手臂的透明度從手腕往上漲，正在沒過小臂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擊，咚，咚，咚，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