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談國事，不論家私！”
話音落地，滿堂嘩然。
顧家宗族長輩紛紛站起，面色鐵青。
“放肆！”
“成何體統！”
“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顧淮安臉上的溫潤一寸寸裂開，眼神陰沉得可怕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沈青禾，你瘋了？”
沈青禾笑了。
她湊近顧淮安的耳邊，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：“顧大人，我沈家的圖，我已經獻給了河道總督靳大人。”
“陛下親口夸我沈家‘大義’。”
“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——”
“那就是打陛下的臉。”
顧淮安瞳孔驟縮。
她的手，已經死死攥住了他的命脈。
沈青禾退后一步，高聲喊道：“來人！送客！”
“這婚，我不成了！”
她在一眾驚愕目光中轉身，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顧家主母厲聲道：“攔住她！”
幾個婆子沖上來。
沈青禾抄起桌上的酒壺，直接朝地面砸去。
“啪嚓——”
碎片四濺。
她踩在碎瓷上，回頭，一字一頓：“我沈青禾有御賜的義商之名，我沈家的圖，正在黃河工地上立著。誰要是攔我，便是阻礙治黃大業！”
“你們顧家，擔得起這個罪名嗎？”
無人敢動。
沈青禾就這樣走出顧家大門。
身后，顧淮安盯著她的背影，眼底翻涌著陰鷙的暗流。
他低聲道：“來人。”
“去查，她什么時候見的靳總督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蘇婉清那邊，讓她立刻過來。”
沈青禾上了馬車，丫鬟翠兒嚇得直哆嗦：“小姐，咱、咱回哪兒啊？”
“回沈家。”
沈青禾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。
上輩子，她也是這么柔弱、這么順從。
這輩子——
誰敢伸手，她就剁誰。
馬車還沒到沈家，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哭聲。
“青禾妹妹！”
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。
沈青禾掀開車簾。
是蘇婉清。
她的好表妹，穿著一身素白衣裙，梨花帶雨地撲到馬車前。
“妹妹，你怎么能這樣對表哥？他為你操持婚事，費盡心思，你卻在拜堂時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沈青禾打斷她。
蘇婉清一愣。
沈青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蘇婉清，**是我爹的遠房表妹，寄住在沈家十幾年，吃我家的、住我家的。你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