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去世后，我一個人把女兒養大。
她卻在高考結束后說要脫離原生家庭。
原來我這么多年的付出，對她來說是折磨。
大她選了離家兩千公里的地方上大學，我默默選擇和她斷親。
六年后她帶著未婚先孕的孩子回來說她錯了。
我掏出十萬塊錢塞進孩子兜里：“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了。”
1.
高考最后一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，我站在校門口，手里捧著那束提前三天就訂好的向日葵。
旁邊的家長跟我一樣，伸長脖子往校門里張望，生怕錯過自家孩子出來的第一秒。
有人嘻嘻哈哈地往外走，有的挽著手，有的眼眶還紅著。
我看見念念和兩個女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出來，馬尾辮甩得很高。
我叫了一聲“念念”，沖她揮手。
她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我清清楚楚地看見，她臉上的笑容凝住了。
那個表情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是一臉的不耐煩，她迅速側過臉對身邊同學說了句話，嘴唇動得很快，但我還是看清了那三個字的口型。
“煩死了。”
同學們朝我這邊看了一眼，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朝我走過來。
“爸。”
“考完了？累不累？”我把花遞過去。
她接過花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她上車就把耳機塞進耳朵里，腦袋靠在車窗上，閉上了眼。
我發動車子，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她。
“想吃什么？爸帶你去……”
“隨便。”
“那回家我給你做你最愛的……”
“說了隨便。”
她把耳機音量調大了，車里安靜下來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我給她洗衣做飯十五年，現在跟她單獨待在車里，竟然找不到一句能說出口的話。
到家的時候我停好車，她先下了車，頭也不回地往樓里走。
等我跟上樓的時候，她房間的門已經關上了。
“念念，我跟你商量個事，咱們暑假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我聽見門那邊傳來“砰”的一聲，她把什么東西砸在了門上。
我站在她房門口，手里還拎著剛從車上拿下來的包。
回了廚房，打開冰箱，把昨天就腌好的雞翅拿出來。
這道可樂雞翅是她六歲那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