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如今任由另一個女人當著我的面攀住他的胳膊。

"若晚，我考慮了很久，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"

"你先委屈一下，以后你和如煙好好相處，吃穿用度不會少你。"

我盯著他。

"方明遠，我嫁給你，是圖你那幾兩銀子？"

三

柳如煙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。

"明遠，你跟她廢什么話？"

"沈若晚，夫為妻綱，今天這個正妻之位你讓也得讓，不讓也得讓。"

"來人，把她那些破爛給我扔出去。院子要重新修整，別耽誤我和明遠的好事。"

幾個家仆當著我的面，把我的書冊一摞一摞往地上扔。

有些落進泥水里，有些被踩了腳印。

那是我一筆一畫寫了三年的手稿。

正鬧著，后門傳來一陣拐杖敲地的聲響。

方老夫人扶著丫鬟走了進來。

她掃了一眼滿地狼藉，又看了看柳如煙摟著方明遠的胳膊，不僅沒有半分怒意，反而笑了。

"如煙來了？這院子確實該拾掇拾掇了。"

我看向方老夫人。

"母親，她帶人砸我的書房，您不管嗎？"

方老夫人看我一眼，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為難。

"若晚啊，你也別怪我說話直。當初你非要嫁進來，我就不大情愿。"

"明遠有出息，該配個門戶相當的媳婦。"

"你被沈家趕出來的人，能嫁我兒子，本就是高攀了。"

"如今如煙肯進門，是我們方家的福氣。你呢，識趣些，往后安安分分做你的妾，有你一碗飯吃。"

三年前她不是這樣說話的。

方明遠娶我那年還只是個七品小官，拿不出像樣的聘禮。

方老夫人拉著我的手掉眼淚，說我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如今方明遠做到了四品，她立刻就嫌我礙眼了。

"母親，我嫁進方家三年，一日三餐伺候您從未落下過。我替明遠管家理賬，里外操持，哪一件事做得不到位？"

方老夫人擺了擺手。

"你做得是不錯，可那些是做妾也照樣能做的事。"

柳如煙在一旁笑出了聲。

"聽見了嗎？連婆婆都這么說。沈若晚，你就別不識抬舉了。"

我一把抓住柳如煙的衣領。

"柳如煙，你太過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