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煮了粥。"他語氣正常得可怕。"小柿在喊你。"
廚房里熬的是南瓜粥，小柿坐在餐椅上拍著桌子喊餓。
一切都是往常的樣子。
如果我沒有看過那個文件夾的話。
"紀行。"
"嗯？"
"韓露有咱家的鑰匙嗎？"
他攪粥的手沒停。"有啊，之前你出差那次給她的，讓她幫忙喂魚。"
"那是兩年前了。"
"鑰匙也沒說要收回來吧。"他盛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。"怎么了？"
"她平時來過咱家嗎？你不在家的時候。"
"偶爾吧，幫忙收個快遞什么的。陶寧，你到底想問什么？"
他叫了我全名。
結婚五年，他只有不耐煩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叫我。
"沒什么。"我低頭喝粥。
下午趁紀行上班，我打開了客廳角落那個小柿的看護攝像頭。
他不知道我換過存儲卡。舊卡滿了之后我沒清，直接新插了一張，舊卡收在抽屜里。
我翻到九月的記錄。
9月13號，紀行出差的第二天。
畫面里，門鎖發出"滴"的一聲。韓露用鑰匙開了門，換上了我的棉拖鞋。
她打開冰箱，拿出菜，系上圍裙，我的圍裙，上面印著小柿涂鴉的向日葵。
開始做飯。
小柿從房間跑出來，撲進她懷里。
"露露阿姨，你今天又來啦！"
"嗯，阿姨給你做紅燒排骨好不好？"
"好！"
畫面太日常了。日常到惡心。
我又翻了幾天。
9月11號，9月8號，8月30號。
每次紀行不在家，韓露都會來。
有時提前到，有時待到深夜。她知道洗衣液放在哪里，知道小柿的藥在第幾個抽屜，知道熱水器要按兩下才出熱水。
在這個家，她比我還熟。
晚上紀行回來，我坐在沙發上，手機擱在膝蓋上。
"今天韓露給我發消息了。"我說。
"嗯？說什么？"
"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報個瑜伽班。"
"那挺好。"
"紀行，她是不是懷孕了？"
他解領帶的手頓了一拍。
然后松開，掛好。
"你從哪聽來的？"
"衛生間垃圾桶里有驗孕棒。上周她來家里那天留下的。兩條杠。"
他沉默了三秒鐘。
"那是她前男友的事吧。關你什么事？"
"她前男友都分半年了，紀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