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情緒。
“對不起，我有點累了，不該對你發脾氣。繼續試吧，快試完了。”
但從那一刻起。
她明顯變了。
接下來的九件衣服。
她每件只穿三分鐘就脫下來。
她完全不在狀態。
她不停地看手機。
我問她話。
她經常要愣幾秒才反應過來。
到第二十一件時。
已經下午五點半了。
那是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式改良款。
周夢琪穿上后連鏡子都沒怎么看。
“就這件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我有些驚訝。
“要不要再考慮考慮？”
“不用了，就這件。”
她急匆匆地脫下衣服。
換回自己的衣服。
“顏顏，今天真的謝謝你。”
她突然走過來抱住我。
這個擁抱來得毫無預兆。
她抱得很用力。
用力到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她在哭。
“夢琪？”
我想推開她看她的臉。
“別動，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她帶著哭腔。
“就一會兒。”
那個擁抱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劉姐都走過來。
“周小姐，要不要坐下休息一會兒？”
周夢琪這才松開我。
她轉過身去。
她快速地擦了擦眼睛。
她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不用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結賬的時候。
周夢琪刷卡刷了三次才成功。
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劉姐收好單據。
“周小姐，上市是公司的大事，一定要想清楚。有些決定，做了就回不了頭了。”
周夢琪僵硬地點點頭。
她拉著我快步走出店門。
我送她到地鐵站。
我們并肩走在街道上。
誰也沒說話。
到地鐵站口時。
周夢琪突然拉住我。
“顏顏，不管發生什么事，你都要記得，我們是最好的姐妹，對嗎？”
她的語調很奇怪。
像是在道別。
“當然，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姐妹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，別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可能就是上市前焦慮吧。你快回去吧，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
她松開我的手。
轉身走了幾步。
她又突然回頭。
“顏顏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，你會原諒我嗎？”
我被這個問題問懵了。
“什么對不起我的事？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