墻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城南妖物分布圖，紅點密密麻麻，跟出麻疹似的。
長條桌邊坐了七八個人。
趙鐵山坐主位，紀老師在他右手邊。
左手邊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。
寸頭，窄臉，眼窩深陷，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不動，只轉脖子，跟貓頭鷹似的。
工牌上寫著：周恒，外勤主管。
"坐。"趙鐵山指了指末位的椅子。
我坐下了。
趙鐵山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投影打到墻上。
是一張表格。
左列是我手機通訊錄，右列是在冊妖物名單。
匹配的條目用紅色高亮標出。
滿屏的紅。
看著跟體檢報告似的。
趙鐵山清了清嗓子。
"顧北，入局編號07-238，靈眼體質，前職業——外賣騎手。"
"我們昨晚調取了他的接單記錄，最近三年，他在城南片區累計完成派送12,847單。"
"其中，送往已標注妖物活動區域的訂單——4,751單。"
會議室里安靜了。
周恒那雙貓頭鷹眼轉了過來，盯著我。
"37%。"他聲音沙啞，像砂紙刮鐵皮。
"你告訴我，一個普通人，在妖物聚集區穿行三年，沒被吃，沒被吞，沒被抓去當苦力。概率有多大？"
紀老師推了推眼鏡："理論上，低于千分之一。"
周恒點了點頭："所以我的問題是——"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"你到底什么來頭？"
我看了看他。
"我就是個送外賣的。"
"送外賣的不會跟S級兇靈聊好評返現。"
"那你沒送過外賣你不知道，好評對騎手很重要。多一個五星好評，月底能多拿兩塊錢。"
周恒嘴角抽了一下。
趙鐵山敲了敲桌子。
"行了。老周，他的**我們查了三遍了，十八代祖宗都是種地的，沒有仙根道骨，就是個純正的普通人。靈眼是先天體質，概率百萬分之一，跟***沒關系。"
"那怎么解釋妖物不攻擊他？"他不死心。
紀老師翻了翻筆記本。
"我倒有個猜測。"
她站起來，走到投影前，點開了一份數據分析。
"我們追溯了他通訊錄里這87個匹配的妖物***。發現一個有趣的規律。"
"這87個妖物，在冊評估中，全部有一個共同標簽。"
她點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