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錢是你出還是我出？"
"你別跟我分這么清行不行？"趙強提高了音量，"夫妻一體，分什么你的我的？我媽也是為了趙剛好，他畢竟是我親弟弟——"
"趙強。"我打斷他，"你三天前回老家過年，有沒有問過我一個人在家怎么過？"
"……"
"你走的時候說媽那邊你多擔待。什么意思？**要錢我就得給？**讓我跳河我是不是也得跳？"
"你說什么呢！"趙強急了，"我什么時候讓你跳河了？小暖，你別無理取鬧！"
"我沒鬧。"我把餃子撈出來，盛進盤子，"我就是告訴你，五萬塊，我不出。你想給，自己想辦法。"
"你——"
我把電話掛了。
餃子冒著熱氣，我端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慢慢吃。
我媽包的餃子，皮薄餡大，咬一口滿嘴鮮香。
吃到**個，眼淚掉進了盤子里。
不是委屈。
是氣的。
七年。我辭了工作，放棄了財務公司的崗位，在這個家里當了七年保姆。
洗衣、做飯、擦地、買菜、交水電費、修馬桶、換燈泡、給婆婆**腿、陪公公看病、幫趙剛找工作……什么都是我。
趙強呢？
每天下班回來往沙發上一躺，手機一刷，等著吃現成的。
周末婆婆一個電話，他撒腿就往回跑。
我？從來沒人管過我。
我爸媽在老家，一年見不了兩次面。每次打電話，我都說"挺好的，別擔心"。
手機接連響了幾次，都是婆婆和趙強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
調成靜音，放在茶幾上。
電視里跨年倒計時開始了。十、九、八、七。
窗外煙花炸開來，五顏六色映在天花板上。
我把最后一個餃子塞進嘴里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新年快樂。
我對自己說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走進書房。
書桌最下面的抽屜，鎖著的那個，我用鑰匙打開。
里面是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厚厚一沓。
這七年來，每一筆趙強從家里轉給婆婆、轉給趙剛的錢，我都記著賬。
哪年哪月哪日，多少錢，什么理由，轉到哪個賬戶。
一筆一筆，沒有遺漏。
我把文件袋抱在懷里，坐在書桌前。
窗外的煙花漸漸稀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解開靜音，看了眼未接來電。
趙強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