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看到了那個畫面。
周姐身后的走廊盡頭，那面原本應該是白色乳膠漆涂的平平整整的墻壁，正在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的方式蠕動。不是塌了也不是裂了，是整面墻在像某種生物的消化組織一樣收縮、舒張、翻轉，表面滲出一種黏糊糊的灰色半透明的光，像融化了的塑料薄膜在空氣里抖。墻面上所有的開關插座全被吸進了墻體內，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劉偉跑慢了一步。他是銷售部的，三十多歲，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拿霍劍在茶水間當笑料——“那貨跟他說話眼皮都不抬，是不是腦子有毛病”——霍劍記著呢。但這會兒不是賬本的事兒了，劉偉兩條腿拼了命地搗騰，腳底下卻像踩在跑步機上一樣原地不動。他腳下的地面在往后拖，把他整個人往那面蠕動墻的方向送。
“救我！拉我一把！”他伸手朝沖向他的周姐聲嘶力竭地喊。
周姐伸手去夠，手指剛碰到劉偉的指尖，墻體的蠕動突然加速，像蛤蟆吞蟲子一樣猛地一張一合，劉偉整個人被吞了進去。
一個大活人，一百六七十斤的成年人，就這么沒了。吞進去之后墻還在緩慢蠕動，表面隆起一個大包，像喉嚨里咽進一塊太大太硬的東西正在拼命往下擠，過了幾秒鐘那個包也消了，墻壁恢復平滑，甚至還帶著那種溫潤的白，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周姐癱在地上，嘴巴大張著像條脫水的魚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霍劍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切換到了另一種狀態。
那種感覺沒法描述——眼前的整個世界突然變了，不是肉眼看到的世界，而是一個由無數坐標線、曲率數值、空間拓撲結構堆疊起來的模型，一層一層剝開，在他意識里完整呈現。每一面墻壁的邊界、每一寸地面承載的張力、空氣密度隨空間扭曲的波動曲線，全變成了可讀的數據串，在他腦袋里瘋狂地轉。從小到大這個體驗他有過很多次，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清晰、這么劇烈。他的大腦變成了一臺純粹的空間**機器，運算速度快到他覺得太陽穴在滋滋跳。
“別愣著！”陳曼抓著霍劍的手腕。
霍劍差點又條件反射地縮回去，但陳曼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，或者說她根本沒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