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頭，眼睛里有水光閃爍，顯得無比脆弱又掙扎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爸媽剛走，我心里很亂……能不能，讓我再想想？而且，房產(chǎn)證什么的，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……”
林秀娟立刻道：“不知道放哪兒沒關(guān)系，可以掛失補辦！這些手續(xù)姑姑幫你跑！”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，但很快又被“慈愛”掩蓋，“你再好好想想，姑姑不逼你。但這事真的不能拖。”
第一波正面攻勢，暫且被林默以“拖”字訣擋了回去。但林秀娟一家顯然不打算給他太多時間。
下午，王志強就不見了蹤影，據(jù)說是去“跑關(guān)系”、“咨詢專業(yè)人士”。王碩繼續(xù)在游戲室和影音房里折騰，把林默收藏的藍(lán)光碟和游戲卡帶翻得亂七八糟。林秀娟則開始了更加徹底的“清點”和“收納”。她以“收拾**媽遺物，免得你看了傷心”為由，幾乎翻遍了主臥和書房每一個抽屜、柜子。林默“乖巧”地跟在她身后，看著她將母親的首飾、父親的腕表、一些看起來值錢的小件擺設(shè)，一樣樣“暫時保管”起來，嘴里念叨著“這些得收好，以后都是你的，現(xiàn)在姑姑先替你存著”。
林默只是沉默地看著，在她拿起一件父親珍藏的田黃石印章時，才忽然小聲說：“姑姑，這個……爸爸很喜歡，能不能……就放在書房？”
林秀娟動作一頓，打量了一下手里其貌不揚的石頭，撇撇嘴：“一塊破石頭，有什么好留的。行吧，就放這兒。”隨手丟回了書桌角落。
傍晚，王志強回來了，帶回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，臉色透著一種壓抑的興奮。晚飯時，氣氛更加詭異。林秀娟做了一桌子菜，比中午更加豐盛，不停地給林默夾菜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，甚至帶著點討好。王志強也一改之前的嚴(yán)肅，說起了幾個并不好笑的冷笑話，試圖活躍氣氛。王碩也難得地沒碰手機，坐在一邊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林默，眼神里有些好奇，也有些掩飾不住的、屬于掠食者的躍躍欲試。
林默心里那根弦繃緊了。他知道，肉戲要來了。
果然，飯后，林秀娟沒有急著收拾碗筷，而是給王志強使了個眼色。王志強放下茶杯，拿起那個公文包，從里面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牛皮紙文件袋，顏色泛黃，邊角磨損。
“小默啊，”林秀娟用圍裙擦著手，坐到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