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切開的頭部涌出來，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。林嶼甩了甩**上的粘液，把它插回腰間，繼續往前跑。
他的呼吸依然平穩。殺一只舔食者，對他來說和殺一只稍微大點的蟑螂沒有本質區別。不是因為舔食者弱——普通人面對一只舔食者，生還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——而是因為他殺得太多了。多到已經把這**作刻進了本能里，肌肉記憶精準到不需要經過大腦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林嶼摸了**口那個硬邦邦的金屬盒，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下壓了壓。他知道這次不一樣。**防線被沖破、**成群出現在外環、舔食者數量多到殺不完——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襲擊。這是一場圍獵。而圍獵的目標——
就是他口袋里的這個東西。
排水渠的盡頭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。林嶼鉆進去，里面的應急燈還亮著，慘白的光照亮了一排排布滿灰塵的廢棄車輛。他在車與車的縫隙間穿行，腳步聲被軟化和擴散，變成了一堆模糊的回音。
停車場里還有其他人。
他聽到了哭聲。很輕，壓抑著，像是有人在極力捂住自己的嘴。聲音從一輛翻倒的廂式貨車后面傳來，夾雜著急促的呼吸和小聲的祈禱。
林嶼猶豫了一秒，然后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貨車后面縮著一個女孩，看起來十五六歲，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色連衣裙，裙擺上全是血。她抱著膝蓋縮在角落，嘴唇發白，渾身發抖。聽到腳步聲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全是恐懼，然后在看清林嶼是人類之后，恐懼變成了哀求。
“求求你……救救我……我媽還在外面……”
林嶼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他注意到女孩的白色連衣裙上，胸口位置有一小片刺繡——那是一朵梅花，針腳細密，是手工繡的。
他的目光在那個圖案上停了一秒。那朵梅花所用的線色不是普通染料染出來的，他認得那種淡紅色的來源——北邊兩百公里外的野生茜草根汁。這種植物在這個區域不該出現。女孩鞋底沾著的紅泥和**苔蘚碎片，分別來自第三環農業區和第二環供水管線附近。一個正常的十五歲女孩，不可能一個人從三環穿過防線走到四環，更不可能在他跳進排水渠之前就精準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