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在我們的結婚申請上蓋了章。
兩張嶄新的結婚證，將我和陸識野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，緊緊綁在了一起。
從村委會出來，陸識野才終于開了口，聲音依舊低沉：「你不后悔？」
我抬頭看他，日光下，他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格外冷硬，眼神卻很平靜。
「不后悔。」我說，「現在，我們是夫妻了。」
他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「走吧，回家。」
所謂的家，是山腰上那間孤零零的茅草屋，四面漏風，看起來一陣大風就能吹倒。
我跟著他走進去，屋里卻出乎意料的干凈整潔。東西不多，但都擺放得井井有條，地上沒有一絲塵土。
角落的書架上，還整齊地碼著幾本有些年頭的舊書。
這和我聽說的那個邋遢、暴戾的陸識野，完全不一樣。
我那點微薄的行李，很快就被他從山下的知青點搬了上來。
入夜，山風呼嘯，屋里更冷了。
屋里只有一張床，我局促地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陸識野默默從角落里抱出一床半舊的被褥，在地上鋪好。
「你睡床，我睡地上。」他言簡意賅。
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我不知道自己一時的沖動，換來的究竟是另一個火坑，還是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屋檐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陣肉香喚醒。
陸識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起了，正蹲在屋外的小灶前，鍋里燉著什么東西，香氣撲鼻。
見我醒了，他遞過來一個粗瓷碗，里面盛著熱氣騰騰的野雞湯和幾塊鮮嫩的雞肉。
「吃吧，補補身子。」
我捧著溫暖的瓷碗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自從父母去世后，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我了。
我以為嫁給陸識野，日子會更苦。誰知，他雖然話少，卻是個打獵的好手。
我們沒有斷過肉，他甚至會把獵物拿到鎮上換成錢，給我買來細糧和花布。
真正的苦，來自村里人的孤立和白眼。
他們罵我是自甘墮落，連帶著陸識野也成了他們口中「被狐貍精迷了心竅」的傻子。
這天，白露的母親，也就是廠長夫人，居然大駕光臨，帶著幾個村干部，浩浩蕩蕩地上了山。
她捏著手帕，一臉悲憫地看著我：「聽雪啊，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