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？"

"這叫絲巾，不叫圍巾。"

我笑著走過去，語氣溫和得不像是來要東西的。

江小桐防備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"就是借一下，又不是不還。"

"你喜歡的話，我讓阿瑤去幫你買條類似的。這一條是媽送的，款式特殊，我得收著。"

明明白白，禮貌周全。

江小桐卻撇了撇嘴。

"我就是覺得好看嘛……衍舟說家里的東西我都可以用的。"

她搬出了顧衍舟。

意思很清楚——你管不了我。

"衍舟說得沒錯，家里的東西你當然可以用。"

我伸出手。

"但媽給的東西，還是得打個招呼。你說對吧？"

最后三個字，語氣輕得像棉花，分量卻足。

江小桐咬了咬嘴唇，把絲巾摘了下來，塞到我手里。

"給你。"

轉身回了房間，門關得很響。

阿瑤跟在我后面，低聲說："她越來越過分了。"

"隨她。"

我把絲巾疊好，拿回了衣帽間。

絲巾是小事。

重要的是，她從這件小事里已經暴露了——她不蠢，她蠢的那一面是演給顧衍舟看的。

跟我說話的時候，條理清楚，知道搬靠山，知道耍賴。

這種人，比真正天真的人難纏得多。

不過也好。

聰明人才值得下棋。

第五章

顧衍舟當天就知道了絲巾的事。

不用猜也知道是江小桐告的狀。

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，一進客廳就坐到了我對面。

"若寧，小桐跟我說你今天去她房間把東西收走了？"

"媽送我的絲巾，她拿去戴了，我拿回來了。"

我翻著手里的雜志，沒抬頭。

顧衍舟愣了一下。

"就一條絲巾，她又不是故意的……"

"我知道。所以我說了幫她買條新的。"

他張了張嘴，原本準備好的話被堵了回去。

這時候江小桐從樓上下來了。

她看見顧衍舟在客廳，眼圈立刻紅了一圈，聲音也跟著軟下來。

"衍舟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覺得好看，嫂子生氣了我也沒辦法……"

"我沒生氣。"

我放下雜志，對她笑了一下。

"小桐，你喜歡絲巾是吧？家里有本當季的品牌冊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