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，但踩得實。
路過老方的鎖匠鋪，他停下來打了個招呼。路過老孫頭的攤子，看到地上的茶漬，問了一嘴“出啥事了”，老孫頭擺擺手說沒事。
走到垃圾桶那兒，陳老太還在翻。
地上散了幾個空瓶子，滾到路中間。
劉陽彎腰，一個一個撿起來，遞過去。
“陳奶奶，雨天涼，早點回去歇著。”
陳老太接過瓶子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把瓶子塞進袋里。
劉陽搓了搓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制服胸口別著那枚輔警徽章，鐵皮的，不值錢，但他每天早上都會掏出來擦一遍。小時候村里來了個片警，幫他們家調解鄰里**，穿著那身警服站在院子里，穩穩當當。他站在門后頭看了整整一下午。
從那天起就認定了，這輩子要穿這身衣服。
考輔警的時候考了三回。前兩回體能差兩分，第三回硬是跑出了命。入職第一天被老同事笑話——“就你這體格，還當**？”他沒接腔，低頭把值班室的地拖了三遍。
每個月工資到手三千二，寄回家兩千五。
**病不能停藥。
巡邏拐進巷口的時候，他腳底踩到個什么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一小塊編織袋碎片，濕漉漉的，粘在青石板上。
上面印著幾個字，他拎起來看了看——“五金配件”。
不起眼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塞進了巡邏包的側兜里。
撿到的東西，留著比扔了強。這是他的習慣。
五金街南頭，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。
舊夾克，褲腿沾了泥，右手夾著一個磨了邊的黑皮筆記本。
***。
劉陽老遠就看到了，小跑兩步過去。
“李叔。”
***點了下頭，沒停步。走了兩步又站住，回頭看他。
“今天巡邏，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？”
劉陽想了想，搖頭。“沒有，都正常。”
***嗯了一聲，轉身朝***方向走。
筆記本夾在腋下，捂得很緊。
劉陽看著他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李叔又琢磨那案子了……”
走出沒幾步，路過老方的鋪子，老方正跟隔壁修傘的周嬸聊天。
“一晃十年了，當年老周突然就沒了，好好的鋪子，說關就關了。”
周嬸嘆了口氣：“找了好久沒找到。聽說手里還攢了一筆養老錢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