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，現場嘩然一片。
僅僅過了半分鐘，我作弊的詞條就沖上了熱搜。
我怔怔地看著電視里的陳亦州，只覺得渾身冰冷。
下意識要去比賽現場。
卻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病房門外不知什么時候圍滿了記者。
不顧護士的阻攔，一窩蜂涌了上來。
閃光燈不斷晃著我的雙眼。
他們拿著話筒懟在我面前。
“裴先生，你作弊的事是真的嗎？”
“你這么做對得起看了你那么多年比賽的觀眾嗎。”
面對記者的圍追堵截，我根本沒心思理會。
雙腿的疼痛讓我一次次站起又倒下。
這副狼狽的模樣，被他們實時錄到了網上。
他們不在乎真相。
就連我曾經的粉絲知道后，也紛紛趕來。
“裴季你對得起我們的支持嗎！我家孩子還拿你當榜樣，你配嗎？”
“還棋神，簡直是圍棋界的恥辱。”
他們言語激烈，有人甚至對我大打出手。
原本打著石膏的雙腿，傷口崩裂，鮮血流了滿地。
這場鬧劇直到夜晚，**趕來調解才平息。
事情發生的太突然，讓我精神始終恍惚。
姜杳到了深夜，終于來了。
她看到我這副模樣，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握住了我的手，嗓音干澀。
“我不知道媒體會過來鬧。”
她說的不知道，只是媒體。
但她沒有反駁陳亦州那番話。
“姜杳，你知道陳亦州是在造謠。”
姜杳的眉頭一擰，她松開了手，坐在我身側。
“阿州有證據。我也沒想過你為了贏能做出這件事......”
她看到我瞬間通紅的雙眼，之后的話哽在了喉頭。
“裴季，你贏了那么多比賽了。你之前也和我說，你想退役了。”
“借著這件事退役不好嗎？”
陳亦州的幾句話就讓我整個職業生涯都毀了。
當初他在這座城市窮得吃不起飯。
是我把他從泥潭拉了出來。
教他看棋譜，教他下棋。
我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給他，他卻踩著我上位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姜杳一愣。
“你和陳亦州，什么時候在一起的。”
砰的一聲。
姜杳迅速起身，椅子被她帶得重重砸在地上。
她看起來很生氣。
“你發什么瘋？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，阿州可憐，又是你學生。”
“我這個做師母的，照顧他一下怎么了？”
照顧到床上去了嗎。
姜杳可能自己都沒發現，她嘴上的口紅都花了。
我嘴角抽了抽，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干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病床邊來回踱步。
最后半蹲在我身邊，再次握緊我的手。
嗓音哽咽著。
“我和他什么也沒有。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等你傷好了，我們立馬領證。”
姜杳陪了我一會就離開了。
我再次點開了監控。
上面的畫面已經徹底變了。
客廳的柜子上擺上了我的黑白遺照。
她靠在陳亦州懷里，目光落在我的遺照上。
“過幾天就是裴季的頭七，他也是你老師，到時候一起去吧？”
“八年前那件事，是我們做錯了。”
陳亦州滿不在乎說著。
“我只是找人撞了他，讓他受傷不參加比賽而已。”
“誰知道他會這么脆弱**了。”
“老師贏了那么多場比賽，讓他自己退役，他又想不開。不怪我。”
陳亦州抱著姜杳。
“反正人都死了。現在在你身邊的人是我。”
視頻到此為止。
我的手指顫著，沒有勇氣點開第二次。
原來是這樣。
車禍，比賽。
所有一切，都是因為他們。
未來的我因為這件事，抑郁**，死了。
被我最愛的人，最信任的學生，聯手害死了。
在我恍惚的瞬間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裴季，我可以幫你。
是姜杳的死對頭發來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