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期權我讓沈甜甜暫時不簽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人真的很會談判。
先給一巴掌，再給一點不值錢的讓步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大概會被“暫時”兩個字騙過去。
但現在不行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從他追出來說第一句話開始，錄音就在跑。
顧云霆看見屏幕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錄音？”
我說：“跟顧總學的，工作留痕。”
他伸手想搶。
我后退一步，把手機舉到攝像頭方向。
“搶試試。”
攝像小哥站在不遠處，整個人僵住。
顧云霆到底沒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換了語氣。
“知秋，我們談談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點頭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會議室。”
“帶上法務、財務、審計。”
他眼底壓著火。
“你一定要這樣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不是你教我的嗎？”
“職場上，不要相信口頭承諾。”
電梯到了。
門開。
陸北辰站在里面。
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，手機屏幕還停在通話界面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顧云霆。
“林總監，五分鐘到了。”
我走進電梯。
顧云霆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陸北辰？”
陸北辰按住開門鍵，語氣很淡。
“顧總，好久不見。”
顧云霆盯著我。
“你早就聯系他了？”
我按下負一層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在最后一條縫里，我看見顧云霆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陰沉。
我知道，他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但我也不是來求他放過的。
電梯下行。
陸北辰把一份文件遞給我。
“競業協議，我的法務看過了。”
我接過來。
“能破？”
他看著數字跳動的樓層。
“能。”
“但得看你敢不敢把顧云霆藏起來的東西掀開。”
03
車里很安靜。
陸北辰沒有急著勸我簽約。
他只把平板放到我面前。
“先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是我公司Q4增長項目的投放流水。
我一頁頁翻下去，越看越冷。
有三筆投放款，走的是合作渠道，但回款周期異常短。
正常客戶回款至少三十天。
這三筆，七天回款。
更奇怪的是，回款方不是客戶主體，而是兩家殼公司。
我問：“你哪來的？”
陸北辰說：“你們的供應商里，有一家也服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