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沈家鹽法，偷的是我姚家祖方。”
我看著她。
前世，她靠沈家的鹽路發家。
這一世，還想踩著沈家往上爬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姚姑娘說沈家偷方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會洗鹽？”
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自然。”
我讓人端來一盆趙家的黑灰鹽，又遞給她一只木勺。
“那就洗。”
姚婉娘臉色一僵。
我把木勺塞進她手里。
“當著王爺和鹽戶的面。”
“洗干凈，我給你道歉。”
4
姚婉娘拿著木勺，手指緊得發白。
權貴夫人看著她。
蕭停云也看著她。
滿倉鹽戶更是盯著那盆黑灰鹽。
她已經沒有退路。
“洗就洗。”
她讓丫鬟倒水，加灰，攪鹽。
動作倒是熟。
可第三步，她停了。
我問：“姚姑娘，怎么不接著來？”
她咬唇。
“沈姑娘既然說我錯，不如你來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我指了指盆底。
“你的鹽，已經替你說話了。”
木盆底下，黑灰越沉越厚。
水面上還浮起一層油。
有人捂住鼻子。
“這是什么味？”
我拿出母親留下的舊注，翻到凈灰那頁。
“真正的洗鹽法，第三步要過凈灰。”
“姚家的方子少了這一步，洗不凈趙家的倉泥。”
姚婉娘臉色發白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把舊注攤到蕭停云面前。
“王爺**筆跡。”
“這是我母親姜若棠的字。”
權貴夫人退后一步。
“姚姑娘，你不是說，這是姚家祖方？”
姚婉娘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夫人，我也是聽父親說的，我不知……”
我打斷她。
“你不知方子真假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鹽從哪里來？”
她僵住。
我轉向門口。
“趙管事，別躲。”
趙家管事被王叔押回來。
他還想掙扎。
我把那袋暗紋鹽摔在他腳邊。
“姚家雪鹽，用的是你趙家的鹽。”
“你們一家賣臟鹽，一家洗白鹽。”
“這買賣，倒是成雙。”
人群里罵聲更大。
周縣令站不住了。
“沈照梨，今日是查沈家，不是查趙姚兩家。”
我看他。
“對。”
“所以才更該查清，誰把趙家的鹽寫進沈家的賬。”
蕭停云抬手。
“姚家供貨單，趙家鹽倉，一并封存。”
姚婉娘猛地抬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