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頂撞過。
尤其是我，這個她從來看不上眼的、買回來的生育工具。
“母親。”
王澈再次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冷靜。
他走過去，從失魂的母親懷里，小心翼翼地抱過孩子。
動作有些僵硬，但出奇的輕柔。
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東西。
孩子似乎感覺到了什么，停止了哭泣，小嘴巴動了動。
王澈的身體，微不可察地一顫。
他抱著孩子，一步一步走到我床前。
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，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那是常年征戰沙場留下的味道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問。
我抬起頭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
此刻，寒潭里終于有了波瀾。
“我想要我應得的。”
“將軍夫人這個位置，我坐了。”
“我的兒子，就是將軍府唯一的嫡長子。”
“我，和他，都必須得到應有的尊重和體面。”
王澈看著我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正廳里，所有下人都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王老夫人臉色鐵青，王書盈咬著嘴唇，一臉不甘。
良久，王澈把孩子輕輕放到我身邊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安安。”我說。
“沈長安。”
“我希望他，一世長安。”
王澈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他姓王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看著他，毫不退縮。
“可將軍這十個月，似乎并不承認他的存在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他跟我姓沈，有何不可？”
“放肆！”王老夫人又叫了起來。
“我們王家的子孫，豈能姓沈！”
我沒理她，只是看著王澈。
我知道，這個家，真正做主的人是他。
王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，他轉過身，對所有人宣布。
“從今天起，她就是將軍府唯一的女主人。”
“孩子，就是我王澈的嫡長子，王安。”
“誰敢再有非議，家法處置。”
說完，他看了一眼王書盈。
“你，禁足一月，抄寫女誡一百遍。”
他又看向那些竊竊私語的下人。
“多嘴多舌者，杖斃。”
整個大廳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王澈處理完一切，又把目光轉向我。
“你，好好休養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不自然。
“有什么需要，直接吩咐下人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