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舉起了手里的酒杯。
趙翠萍臉上的笑又大了一點，那是一種"我就知道"的表情。
臺下有人松了口氣。依然也微微動了一下手指。
我把杯子舉高了些，燈光穿過杯壁。
我清了清嗓子。
話筒在我嘴邊。
我看著趙翠萍，開了口。
我叫徐牧辰。今年三十歲，在一家叫"銳恒科技"的公司做高級項目經理。聽起來像是個普通的技術管理崗，但運氣好，趕上了兩個大項目，加上死命加班，混到了點名堂。年薪稅前六十一萬，稅后到手，扣掉房租、吃飯、通勤，一年能攢下二十七八萬。
在臨海這個二線城市，這個收入不算頂尖，但絕對夠用，甚至能讓我這個從縣城出來、父親去世早、**親在紡織廠做工供出來的人，覺得腳下終于踩到了實地。
宋依然是我女朋友，現在是新娘。
談了三年。她是我大學師妹，畢業后在一個校友聚會上碰上。她長得干凈，性子軟，有點黏人，但不是壞人。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行政，月薪五千五，活不多，穩定。
我喜歡她身上那種安安靜靜的氣息，那是我在滿腦子項目排期、工期催命、甲方改需求的生活里，想要抓住的一絲暖意。
她家是本地人。父親宋德全，原來是廠里搞技術的，話少，什么事都不拿主意，家里全是她母親說了算。
趙翠萍，我丈母娘，退休前在區醫院行政科，干了大半輩子辦公室，嘴皮子利索，腦子更利索。他們家在老城區有一套九十來平的福利房，家底**不薄，典型的臨海小康家庭。
戀愛前兩年，風平浪靜。趙翠萍對我客氣，但那種客氣里摻著點別的東西，像在貨架上打量一件商品的標價。她知道我年薪以后，打量就更有目的了。
她旁敲側擊地問過我在公司有沒有期權，年終獎多少，老家那套房值不值錢，我媽將來會不會搬來臨海住。
我照實說了，沒多想，以為是長輩關心女兒的將來。
矛盾是從談婚論嫁開始的。
彩禮與算計
先是房子。
趙翠萍態度明確：結婚必須買新房，不能離她家遠，方便她過來"幫襯"。
臨海房價不低，看中的那個片區，首付要一百一十萬。
我工作幾年攢了七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