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
我在食堂旁邊的路上站了一個小時，他在食堂喝雞湯。

"亦辰說你答應給他報編程班？"

"嗯，五千八一期，不貴，他同學都報了。你轉錢吧。"

他說"不貴"的時候，語氣很隨意。

好像五千八百塊不是我在廠里加班兩個月攢下來的。

"行。"

我坐在他對面，看他低頭刷手機。

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，他飛快鎖了屏。

"誰的消息？"

"課題組群的，沒什么事。"

他把手機扣在腿上，扯了扯領口。

我注意到他今天換了件衣服，不是早上出門那件。

灰藍色的襯衫，我沒買過。

"你換衣服了？"

"實驗室空調壞了，出了一身汗，跟同事借了件。"

他回答得很順，連停頓都沒有。

我點點頭，不再問了。

陸小禾光著腳丫從臥室跑出來，手里抱著一只毛絨兔子。

"爸爸，你今天又沒給我帶糖。"

"爸爸忘了，下次補給你。"

陸遠洲抱起小禾親了一下，小禾咯咯笑著摟住他脖子。

"爸爸，辰辰哥哥說，他同學的媽媽會彈鋼琴，還會教他們做手工，我媽媽為什么什么都不會？"

陸遠洲笑了一下，那笑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
"**媽會做飯啊，做飯也很厲害。"

"可是老師說，做飯誰都會，又不是什么本事。"

陸遠洲沒接話。

他不接話，就是默認。

我端著碗去了廚房，水龍頭開到最大，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。

洗碗洗到一半，陸遠洲進來了，靠在門框上。

"念晚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"

"你說。"

"下個月系里有個青年學者論壇，我要上臺做報告，很多人會來，系領導也在。"

"嗯。"

"到時候有家屬環節，你……能不能別去了？"

水龍頭還開著，水聲嘩嘩的。

"為什么？"

"不是為什么，就是……你去了也沒什么可聊的，那些家屬不是博士就是碩士，你初中都沒畢業，坐在那里多尷尬。"

他說得很委婉，像是在替我著想。

"上次系里聚餐你也去了，周教授的夫人問你做什么工作，你說在廠里做工。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