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何姐，溫庭苑3號樓12-01那套，幫我查一下合同。"
"好的，稍等。"鍵盤噼里啪啦響了幾秒，"合同簽的是趙凱、孫浩、馬飛三人，一年期，月租金五千。有什么問題嗎？"
"合同里關于私自轉租的違約條款是怎么寫的？"
何姐頓了一下。
"第九條第三款：未經產權人書面同意，承租方不得擅自轉租、分租或變更入住人員，否則產權人有權立即**合同，并要求承租方支付三個月租金作為違約金。"
"行，我知道了。"
"林總，他們是不是——"
"先不急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窗外的路燈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長影。
隔壁客廳的笑聲又傳過來了。
我把手機放在飄窗的劃痕旁邊，屏幕的光照亮那道陳舊的凹痕。
爺爺，我不會讓別人把這個家拆了。
我關了燈。
明天，讓他們把繩子拿好。
套自己脖子上的活，我不攔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六點四十分，趙凱把人領進了門。
一個穿著仿名牌polo衫的男人，三十出頭，頭發用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茍，進門第一件事—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踩著的地磚，點了下頭。
"地磚不錯。"
趙凱跟在后面，笑得像導游："劉哥您隨便看，主臥朝南，采光一流。"
"劉哥"叫劉志強，趙凱公司的同事，比趙凱大七八歲，做了五六年銷售，嘴皮子利索，眼高手低。
趙凱介紹的時候用了"劉總"這個稱呼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翻著手機。
劉志強從我面前走過去的時候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他徑直走到主臥門口。
站了兩秒。
推開了門。
沒敲。
我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。
"這間？"劉志強背著手走進去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嗒、嗒、嗒，像驗資似的。
他拉開衣柜門看了看——里面掛著我的衣服。推開飄窗的窗簾看了看——夕陽正好落在窗臺上。然后他走回來，站在房間正中央，拿手比了個框。
"床放這兒，桌子放那兒。行，這間我要了。"
趙凱在門口**手："劉哥滿意就好！"
孫浩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眼睛亮著。
馬飛坐在沙發另一頭，假裝看電視，耳朵豎得像天線。
我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