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"了一聲，低頭喝湯。
湯碗擋住了我的臉。
也擋住了我的冷意。
3 婆婆駕到聯手設局
第三天上午十點，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不只是婆婆錢芳一個人。
她身后還站著一個穿白大褂、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"若晴啊，媽聽明軒說你最近身體不好，特意請了張醫生來給你看看。"
錢芳拎著兩大袋保健品進門，笑得格外慈祥。
我注意到她進來的一瞬間先掃了一圈客廳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"媽，您太客氣了，我就是頭疼，不用這么興師動眾的。"
"那怎么行！你可是大老板，身體出了問題怎么得了？"
顧明軒從臥室出來，接過錢芳手里的袋子。
"媽，您先坐，我去倒水。"
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："老婆，就讓張醫生簡單看看，不耽誤時間。"
張明遠已經拉開了皮質手提包，取出一疊表格和一支筆。
"沈女士，我是省精神衛生中心的主任醫師，張明遠。您先生非常擔心您的狀況，今天我先做個簡單的初步評估。"
簡單？
帶著正式評估量表的"簡單"？
我坐到沙發上，歪了一下頭："張醫生，一般初步評估包括什么內容？"
他推了推眼鏡："就是聊聊天，看看情緒狀態，做一些認知測試，不復雜的。"
"行吧。"我配合地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的二十分鐘，張醫生問了一系列問題。
最近有沒有記憶力下降？有沒有出現幻覺？有沒有聽到不存在的聲音？
我按照提前在心里排練好的"劇本"，表現出了剛剛好的"癥狀"。
偶爾愣神。偶爾答非所問。偶爾露出迷茫的表情。
不能太明顯，太明顯了假。
要"似是而非"，讓他有東西寫，但又不至于讓真正的內行一眼看出是作假。
張明遠在表格上勾勾寫寫。
錢芳坐在旁邊全程觀察，看到我偶爾"走神"的樣子，嘴角微揚了一下，隨即又壓住。
評估結束后，張醫生站起身，對顧明軒說了一句："顧先生，初步來看，有一些需要關注的跡象，建議盡快***全面的精神科檢查。"
錢芳馬上接話："那趕緊安排啊！孩子的健康可耽誤不得。"
顧明軒一臉沉痛地握住我的手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