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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承認，我飄飄然了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，**次，我越來越大膽。我擦去一張畢業照里某個同學的笑臉，那人第二天就失聯——朋友圈突然全黑了，打電話被告知號碼已停機。我給合影中蘇晚檸的天空加上彩虹，當晚她發來分手消息。
我以為是巧合。
每次從照片里出來，我都會聽見耳邊響起“咔嚓”一聲，像老式相機關快門。低頭看地板，我的影子比以前淡了那么一點點。我用記號筆在墻邊畫刻度，第二次出來，影子高度沒變，但顏色從深灰變成了淺灰。
五次、六次。我像吸**一樣控制不住，總覺得自己還能再改一次，最后一次。然后就改成了那扇門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我喉嚨發干，“是哪個門？”
張叔沒回答，轉身往胡同里走。我跟上去，看見兩側墻上貼滿了舊海報——計劃生育，發展才是硬道理，“三好學生”的獎狀。每走幾步，我就看見一面灰墻上有塊顏色不一樣，像被人臨時補上去的水泥。張叔在那塊墻面前停下來，用指甲敲了敲。
里面傳來聲音。很輕，像小孩子的腳步聲。
“你自己聽聽。”張叔回頭看我。
我把耳朵貼上去。墻的另一面，有人在踢毽子。一下，兩下，撿起來，再踢。節奏極其規律，像一臺永遠不知道累的機器。我聽著那個聲音，突然想起第三次進來時的畫面——**里有一扇虛掩的木頭門，我覺得礙眼，隨手拿畫筆涂成了墻面。
那扇門，就在這片區域。
我覺得四肢發涼，胃里翻騰。
張叔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發黃的紙條遞過來。紙邊泛脆，字跡是用藍色鋼筆寫的，筆畫很老派。
“修正力會在三天后的午夜完成最后吞噬，屆時你將完全成為**板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除非你能找到這張照片的‘初始筆觸’——拍下去的那一刻，快門留下的第一道靈氣印記。把它改了，規則就能重置，你還有一次活命的機會。”
我攥著紙條，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初始筆觸在哪？”
張叔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沒聽見。然后他指了指甲骨文的房檐，又指指腳下的泥土，最后手指停在我身后的方向。
“在鏡子里。”
“這張照片里沒有鏡子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