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應笙想拼命看清楚那雙眼睛。

可面前飄來了一層水霧，霧里看花并不真切。

他心急如焚，猛地睜開眼，和盧凝雪四目相對。

不是這個感覺，不是的。

卓應笙覺得很煩躁，起身對盧凝雪說：“我去休息一下。”

盧凝雪點頭，她第一時間打開手機，看到圈子里無數照片和視頻。

都是宋秋雨出門被拍攝下來的。

她挨個私信發了紅包，并且感謝。

有了這些照片視頻，宋秋雨以后再也無法翻身了，沒有豪門喜歡這樣的女人，哪怕能力再強。

宋秋雨沒有未來可言，完全被她踩死，是她永遠的手下敗將。

盧凝雪沒感受到卓應笙的微妙變化。

卓應笙頭重腳輕的上樓，路過宋秋雨房間時，他愣了一下。

以前緊閉的房間門現在打開著，干凈空曠，還有***的味道。

化妝品行李箱，日常用品都在，但是那個鮮活的人走了。

卓應笙不受控制的進去，四處搜索巡視。

“宋秋雨啊，宋秋雨，離開我卓家，簽了協議，以后你就是普通人了。”

“這些年，我看著你就惡心，總是叫我哥哥，我才不是你的哥哥。”

“我心中只有盧凝雪一個，你算什么東西。”

宋秋雨明明離開一個小時不到，可房間卻傳來回聲，就像空曠了好幾年。

連陽光卷起的塵埃都像凝固了一般。

不，不是這樣的。

卓應笙頭更痛了，他雙手抱著腦袋，閉上眼睛下一刻。

腦子里**出很多畫面。

那雙眼睛是宋秋雨的，他和宋秋雨結婚了。

他八十歲壽終正寢，子孫滿堂時在醫院送他最后一程。

病房門口也有一雙蒼老的眼睛，那雙眼睛波瀾不驚，死寂，不帶一絲漣漪。

兩雙眼睛重合在一起，是宋秋雨的臉，是她的樣子。

卓應笙低吼一聲，怒不可遏。

“宋秋雨，你怎么陰魂不散啊，你滾啊，你滾啊。”

他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，把頭埋在被子里。

大口大口喘著氣，腦子又不受控制想到孤兒院出來的宋秋雨。

那個宋秋雨很瘦，看到他第一眼就眉眼彎彎，仰視著他。

“應笙哥哥，你好。”

卓應笙不喜歡這么主動的，像是有深不可測的心思。

他眼神落在膽怯青澀的盧凝雪身上。

盧凝雪躲在宋秋雨身后，怯生生看著他。

這種小花更能激發卓應笙的保護欲。

從第一眼開始，卓應笙就不喜歡宋秋雨，他喜歡盧凝雪。

家長告訴他，兩個都是他的童養媳，等她們長大了，可以選擇一個訂婚。

他喜歡了盧凝雪八年，后來竟然和宋秋雨結婚了。

宋秋雨是**，**，影響了他的思緒。

卓應笙從床上起來，給助理打了電話。

“從現在開始，把公司所有事項，毫無保留告訴我，近期的幾個會議，我都會參加。”

避免胡思亂想，卓應笙打算用工作填補生活。

果然，接下來兩年，他很少想起宋秋雨。

宋秋雨就是個不吉利的女人。

盧凝雪20歲生日這天，他們結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