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我從貨架上拿了一瓶醋,"不過方正揚的不容易,不需要你來跟我轉(zhuǎn)達。"
她的笑沒變,但停頓了一拍。
"嫂子誤會了,我是好意,沒別的意思。"
"好意收到了。謝謝。"
我結(jié)了賬,出了超市大門。春天的風不冷不熱,打在臉上什么感覺也沒有。
回到家,方正揚正好也在。
我把醬油和醋放進廚房,走到他跟前。
"你團隊有個叫錢雅婷的。"
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瞬。
"怎么了?"
"沒怎么了。我在超市碰到她。她說你壓力大,家里人不理解你。"
"她就那么說說,你別多想。"
"我沒多想。"
我回了次臥,關上門。
門縫底下,隱約聽見劉桂芳在外面嘀咕:"小揚,你們公司那個小錢不是挺好嗎,上回來家里做客,又懂事又貼心……"
方正揚沒回她,但也沒否認。
攤牌,是在一周后的方家家族群里。
劉桂芳發(fā)了一條長語音。
我點開聽了一遍。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一句完整的話能斷成三截:"……小揚啊,**這兩天夜里翻來翻去,腿疼得厲害,我這腰也不行了。你們年輕人忙我理解,可做人總得分個輕重。你看念安那份工作,也掙不了幾個錢,整天不著家,老爺子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。我覺得吧,讓念安把工作先停了,安安心心在家照顧**一段時間,等他身體好利索了再說。一家人嘛,總得有個人主內(nèi)……"
群里很快接上了聲音。
方正揚的姑姑:"桂芳說得是,年輕人工作重要,但父母更重要。"
方正揚的叔叔:"女人嘛,終歸要以家庭為重。"
方正揚的堂姐:"就是,嫂子那工作又不是什么**,辭了也不可惜。"
一條接一條,排隊一樣冒出來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語音條,一字一字地打了三個字。
"不可能。"
@方正揚。
群里一下子靜了。
十分鐘后,方正揚回了家。
他沒進客廳,直接推開次臥的門,臉拉著。
"顧念安,你什么意思?在群里讓我下不來臺?那是我家長輩,你一句不可能就打發(fā)了?"
"那你要我說什么?好的,我這就打辭職報告?"
"你就不能體諒一下?那是我爸!他現(xiàn)在需要人照顧!"
"需要人照顧就請護工,我說了多少遍了。"
"護工多貴你知道嗎?還不放心!讓你照顧一陣子怎么了?我的工資夠養(yǎng)家的,你那點錢……"
"那點錢?"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,看著他,"我每月到手一萬八,公積金、社保全扣到頂。這個家一半的月供是我的公積金在還。我的錢不夠養(yǎng)家,你的就夠?"
"我一年掙你三年的!"他脫口而出,說完好像也覺得過了,但嘴硬沒收回去,"反正你那工作丟了也就丟了,以后我養(yǎng)你。"
"方正揚,我不需要你養(yǎng)。我需要的是你把我當一個人看,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調(diào)度去伺候**的免費工具。"
"你有病吧!照顧自己的公公叫伺候?叫工具?你還是不是方家的人?"
"是不是方家的人,不取決于我辭不辭職。"
"行,你說了算。"他轉(zhuǎn)身就要走,走到門口又折回來,指著我,"我爸說了,你要不答應,他就不吃飯。出了事,你負責。"
"用不吃飯來逼我辭職。"
"你隨便怎么理解。"
他甩了門出去。
客廳那邊,劉桂芳的聲音隱隱傳來,在跟方建民說什么。
我一個字也沒聽清,也不想聽了。
方建民真的開始不吃飯了。
第一天,只喝了半杯水。
第二天,連水也只潤了潤嘴唇。
劉桂芳每隔兩個小時就端著碗和粥到客廳走一圈,經(jīng)過我的身邊的時候,都會嘆一口氣。嘆得很響,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"老頭子啊,你好歹喝兩口,身體要緊啊。"
方建民閉著眼,不應聲。
方正揚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第三天晚上,我加班到九點回家。
進門,客廳黑著燈。
我摸到開關,燈亮了。
方建民躺在沙發(fā)上,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。
劉桂芳從小房間里撲出來,拉住我的手就不松:"你還有臉回來!**三天沒正經(jīng)吃東西了!他要是出了事,我跟你拼了!
精彩片段
顧念安方正揚是《月薪一萬八被逼辭職當保姆,我秒簽離婚協(xié)議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結(jié)婚四年,我替方家洗衣做飯照顧公婆,每月工資拿一半充"家用"。換來婆婆一句:"辭了工作,回家伺候你爸。"方正揚說我自私,全家人說我不孝。簽字那天,他在電話里吼:"你不簽,爸就繼續(xù)不吃飯,出了事你擔著!"我提起筆,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"告訴爸,可以吃飯了。方正揚,往后,你是你,我是我。"他以為我會哭著回去。他不知道,他親手推開的這個女人,從來不是他以為認識的那個人。律師把協(xié)議翻到最后一頁,推到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