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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運深厚的是金色，浮燦燦的；命薄的是灰色，懨懨的；而被換過命的——兩人之間會有一根極細的絲線相連，一頭抽氣，一頭**，像螞蟥吸血。
每天能看三次。
每次看完，太陽穴會疼到想拿頭撞墻。
但夠了。
我在地府翻了三百年的生死簿，早就把這輩子的每一步都推演過了。
要找柳若萍藏在暗處的換命媒介——那對玉髓鐲子。
要在柳錦書還沒徹底吸干我的福運之前，把命換回來。
要讓偏心的父母，親眼看看他們寵了一輩子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東西。
然后——
我要親手把那條賤命，打包退回去。
窗外，趙清漪在敲我的門。
"沈昭寧你給我開門！你什么態度！"
我坐在床沿，擦著頭發上的水，慢條斯理，一點也不急。
急什么？
前世我急了十六年，卑微了十六年，最后死在臭水溝里都沒人來收尸。
這輩子，該急的人不是我。
門外，趙清漪罵了一陣，走了。
走的時候我聽見她對柳錦書說："乖啊錦書，別怕，媽在呢。"
媽。
一個字。
她叫柳錦書一聲"媽在呢"，叫得那么順口。
前世我快死的時候，給她打了最后一個電話，號碼是空號。
她早就換了。
我彎下腰，把臉埋進掌心。
不是哭。
三百年的死人堆里滾過來，眼淚早就干了。
只是需要一秒鐘，把那股翻上來的舊恨壓下去。
一秒就夠了。
我直起身，拿出手機。
在通訊錄里翻了翻，找到一個名字——徐長青。
前世的沈昭寧不認識這個人。
但地府的沈昭寧認識。
徐長青，玄門正宗傳人，全國唯一一個能破換命術的師父。前世他在南方山里修行，五年后才出山，等他出山的時候，我已經死了。
但這輩子，我知道他在哪。
我撥了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有點沙啞，帶著困倦："誰？"
"徐師父，"我說，"我身上有換命術，需要您幫忙破。"
對面頓了很久。
"你怎么知道我的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閻君介紹的。"
電話那頭，安靜了十秒。
然后徐長青的語氣變了。
變得極其認真。
"地址發來，我三天后到。"
我掛了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