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字，我只看到了前兩個。
"蘇念快……"
然后一切歸于黑暗。

火車開了一個半小時，我和周老師幾乎沒說話。
她靠在座位上，一手撐著額頭，看起來極度疲憊。
但她始終沒有合眼。
每過幾分鐘，她就會看一次車窗外。
我趁她不注意，用車上的免費網絡在平板上搜了一下新聞。
消息已經鋪天蓋地了。
"理工大學答辯樓事故，四十七名師生至今未醒，家屬聚集校門口***。"
"教育廳緊急介入調查，初步排除有害氣體泄漏可能。"
評論區炸了。
排在最前面的一條評論有八千多個贊，寫的是："聽說事發時有個學生被導師強行帶走，那個導師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？"
下面有人回復："肯定知道，不然她怎么那么巧跑進去拉人？"
"這個導師叫周沁，答辯委員會的五個教授有三個在場被波及，她沖進去的時候場面特別混亂。"
"她是不是肇事者？"
"報警了嗎？"
"聽理工大的同學說，這個周老師最近一個月行為就很反常，經常半夜還待在實驗室，學生都覺得她精神有問題。"
我越往下看，心越沉。
**幾乎是一邊倒地把矛頭指向了周老師。
沒有人覺得她是在救我，所有人都覺得她要么是肇事者，要么是知情不報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周老師。
她似乎也看到了這些消息，但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這時候，車廂廣播響了。
"各位旅客請注意，前方即將到達華亭站，停靠時間五分鐘。"
周老師突然坐直了身體。
她沒有看廣播喇叭，而是盯著我對面的車窗。
更準確地說，她盯著車窗上映出來的倒影。
"怎么了？"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車窗外是飛速后退的田野，沒什么特別的。
可周老師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"下車。"
"到了嗎？"
"還沒到，但我們必須現在就下。"
她的力氣大得驚人，幾乎是把我從座位上提起來的。
我們擠過過道，幾個乘客不滿地看著我們。
"還沒到站呢，著什么急？"
周老師不理會任何人。
火車減速的時候，她已經拉著我站在了車門前。
門一